2019年6月5日 星期三

元朗滿利大廈七樓命案(1992年)

1992年9月28日,元朗又新街五十七號滿利大廈七樓,走廊傳出陣陣屍臭,令住客感到不舒服,於是報警救助。警員抵達現場,發現單位大門深鎖,於是消防員到場破門。一名消防員揮動利斧砍開一個單位的大門,一馬當先進入屋內,消防員在單位的客廳,發現一具女屍。女屍
舌頭突出,頸有瘀痕,相信已死去多日,警員立刻封鎖現場,要求上峰增援。法醫到場,檢驗屍體後,相信死者去超過三天,屍體稍後舁送殮房,由法醫剖驗死因。

揭發這宗命案的是死者的姊夫阿和,他對探員說:「是她的前夫叫我來找她的。」探員從阿和口中,知道死者的婚姻關係十分複雜。案中死者司徒妙嬋,現年三十五歲,在鄉間時有一名戀人叫黃子英,兩人已有肉體關係。八年前,死者隻身來港,下嫁一名姓林男子(即死者前夫),六年前誕下一子。

兩年前,死者在香港街頭遇初戀情人黃子英,兩人重拾舊歡,其後同居。死者丈夫知道此事後,沒有阻止,只是催促死者與他辦妥離婚手續,六歲大的兒子,交由死者照顧,死者前夫會不定期接兒子回黃竹坑寓所暫住。死者名義上仍是「林太」,她亦未與前夫終止性關係,但她又和黃子英同居,實際上是一女共事二夫。不過,「兩夫」都安於現狀,「你最後見死者是在何時?」探員問死者前夫林先生。

林先生說:「上星期六(8月28日)當時我去接我個仔。」「當時她在廳中的梳化睡覺,我沒有騷擾她,和阿英(黃子英)閒談了幾句就離開。」探員問:「後來,你為甚麼要找死者呢?」林先生說:「仔仔回到我的家,對我說阿英與阿嬋打架,還打到阿嬋不能動彈。」「我覺得奇怪,打電話問阿英究竟發生了甚麼事?可是一連幾日都沒有人聽電話,阿嬋的姊夫住在附近,我叫他去看看,想不到死的是阿嬋。」探員問:「你說:『想不到死的是阿嬋』是甚麼意思?」林先生苦笑說:「阿嬋的功夫很厲害,等閒三個男人也不是她的對手,我以前也吃了不少苦頭,所以才與她離婚。」探員問:「她身手這樣好,為何會被人殺死呢?」林先生說:「我想,要找到阿英才會有答案了。」探員為林先生錄取口供後,與他到殮房辦理認屍手續。

法醫剖驗屍體時,發現死者身上有兩組足以致命傷痕。法醫指着一張拍攝屍體頸部的照片對探員說:「死者頸部有兩道形瘀痕,相信是被被人用手緊握造成。」「除這兩道握痕外,死者胸部及腹部曾被人用鈍物重擊,以致肋骨及腸胃破裂,這些傷都足以令死者喪命。」法醫出示一組照片,向探員逐一解釋。探員問法醫:「死者有沒有中毒跡象?」法醫肯定地回答:「沒有。」法醫的答案令探員感到意外。他原先猜測死者被人下毒,喪失抵抗能力才遇害,否則,以死者的身手,沒理由在毫無反抗情況下被殺的。

為查明事發情況,探員替死者的兒子錄取口供。死者的兒子說:「上星期六,媽媽輸了麻雀,回家後就打我。叔叔(黃子英)阻止她時被打了一頓。後來,媽媽坐在廳中梳化電視,不久就睡了。」「叔叔看見媽媽睡了,叫我進房,不要出來。」「我回到房間,從門縫看見叔叔握着媽媽的頸,過了好一會,叔叔將媽媽由梳化拖到地上,在媽媽身上不停地跳,之後,他又將媽媽抬上梳化。」

根據死者兒子口供,探員相信黃子英是殺人兇手,下令緝捕。人民入境事務處資料顯示,黃子英在殺人翌日已離開香港返回內地。8月31日,下午二時半,黃子英由內地經羅湖返港時,在邊境被人民入境事務處職員扣留,交由警方帶走。

黃子英對新界總區重案組第一隊探員說︰「我忍了她很久了,是我殺了她。」「她經常打我,還打自己的兒子,她還瞞着我與自己的前夫發生性行為。」「我與她同居兩年,她連我的物業也騙走。」「最令我無法忍受的,是她整天都咒我母親不會長命。」黃子英對探員說,案發當日,他殺死司徒妙嬋後,曾用啤酒混和殺蟲水自殺,但嘔吐一會就沒事了。他說,知道自己遲早會被警方拘捕,返鄉探望母親後,回港自首。探員為黃子英錄取口供後,將他押返兇案現場,重演當日案發經過。

稍後,黃子英被落案控以謀殺罪名,9月2日在粉嶺法庭提堂。1993年3月6日,黃子英在高院承認誤殺得到接納,獲輕判他入獄十二個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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